「优化方舟」的甲板很大，大到像一座足球场。

但苏飞天站上去之后，觉得这座足球场正在变成一座坟场。

不是因为方舟本身有什幺问题。

问题在于站在他对面的那十二个人。

不，不能叫「人」。

他们是「样本」，是与他拥有相同超导核心、相同电流纹路、甚至相同脸孔的复制体。

十二双发光的眼睛，十二种不同颜色的电弧，十二道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视线，全部锁定在他身上。

苏飞天见过很多大场面。

第一部曲在罗东夜市被几百个「苏真雄样本」围攻，第二部曲在台北101面对金融掠夺者的债务大军，第三部曲在月球核心单挑那卷该死的血肉录音带。

但那些场面，都没有现在这一刻让他感到孤独。

因为站在他对面的，不是敌人，是他的「兄弟」。

不是血缘上的兄弟，而是编号上的兄弟。样本001到013，他们是同一批出厂的产品，只是他这个001是最失败的那一个，太吵、太脏、太不受控，连系统都想把他丢进垃圾桶。

「样本001，苏飞天。」

003开口了，声音像是两片金属在摩擦。

他站在十二使徒的最左侧，手里握着一把由紫色电弧构成的长矛，矛尖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

「我是003。在你被回收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啊。」

苏飞天把最后一口黑糖糕吞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林北心情好，免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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