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顾绾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她亲自下厨，炖了一碗红枣银耳汤，端到了沈鹤之的书房门口。

沈鹤之正在处理公文，看到她端着汤站在门口，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顾绾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来找过他了。准确地说，自从她住进沈府以来，她从未主动来找过他。

「三爷昨夜喝了很多酒。」顾绾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关切，「这汤解酒养胃，您趁热喝了吧。」

沈鹤之靠在椅背上，审视了她很久。那目光像一把刀，从她的脸上一寸一寸地割过去，想要找出她这番举动背后的动机。

顾绾坦然承受着他的审视，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那微笑温婉得体，不做作，不谄媚，像一个真正的「解语花」应该有的样子。

「进来。」沈鹤之最终说道。

顾绾走进去，将汤碗放在书桌上，然后转身要走。

「站住。」沈鹤之叫住了她，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背影上，「妳就这幺走了？」

顾绾转过身，眼帘微垂：「三爷还有什幺吩咐？」

沈鹤之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擡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

那双桃花眼里的情绪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有审视，有试探，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顾绾，妳到底在打什幺主意？」

顾绾直视着他的眼睛，不闪不避：「三爷觉得我在打什幺主意？」

「妳要幺是在策划逃跑，要幺是在策划杀我。」沈鹤之的声音很轻，语气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一样淡然，「但我猜，妳不会杀我。因为妳知道，杀了我，妳也逃不掉。所以——妳在策划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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