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的时候，雨声被隔在外面。

房间瞬间变得太安静。

崔米娅站在门内，没有立刻动。

水还在从她的发梢滴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她没有整理自己，也没有观察环境，只是站着，像在等他先开口。

爵杉达没有。

他把枪收回抽屉，没有上锁，动作不快，也不刻意隐藏。

让对方看见，是一种选择。

「浴室在里面。」他说。

她点头。

没有问能不能用，也没有说谢谢。只是转身走进去。

门关上后，水声很快响起来。

没有停。

没有间断。

像她不是在洗雨水，是在洗掉别的东西。

爵杉达坐回桌边。

没有开灯。

窗外的光透进来，勉强照亮桌面。

那股气味变得更明显了。

潮湿、纸张、还有——

消毒水。

不是来自房间。是来自她。

他点了第二支烟，却没有抽，只是让烟慢慢燃着。

水声持续了很久。

久到让人开始计算时间。

十五分钟。

二十分钟。

他没有去敲门。

水停下来的那一刻，整个空间忽然变得不稳定，像某种遮蔽被拿掉了。

门打开。她走出来。

穿的是他的衬衫。

过大。下摆落在大腿中段。

湿气还留在她的皮肤上，发尾没有完全干，水珠顺着锁骨滑下去，消失在布料里。

她没有整理，也没有遮掩，像那不是暴露，只是状态。

爵杉达看了一眼。

只一眼，然后移开视线。

「妳洗太久了。」

他说。

「有些东西不好洗掉。」她回答。

语气很平，不像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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