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线索来得太快。

快到不合理。

地址是一间地下诊所。

没有招牌，没有登记纪录，电力使用量却长期异常偏高。表面上是废弃建物，内部结构却在三年前被重新改装过。

资料是崔米娅给的。

来源，她没说。

爵杉达没有问，他只是记下位置，然后来了。

入口在后巷，铁门半掩，没有上锁。

这种地方，通常比锁死更危险。

「妳确定是这里？」他问。

崔米娅站在他身后，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太远。

「我只负责找到门。」她说。

「里面呢？」

她没有回答。

这就是答案。

爵杉达伸手推门。

门开的时候，空气先流出来。

冷。

干。

带着一点刺鼻的味道，不是单纯的消毒水，更接近某种被反复清洗、却仍残留的东西。

他停了一瞬。

那个味道——和她一样。

他走进去。

灯没有全开，只有走廊深处几盏白灯间歇闪烁。

光线不稳，让距离感变得扭曲。

墙面是旧式瓷砖。

白的。

但不干净。

有些地方被刮过。

像有人曾经试图抓住什幺。

崔米娅跟在后面，没有说话。

她的步伐很稳，不像第一次来。

第一间房。

空的。

桌面有灰尘，但抽屉里是干净的。

第二间也是。

但地板有拖过的痕迹。

拖得很干净。

太干净。

第三间，门半开，光比较亮。

爵杉达没有直接进去。

他侧身，从门缝看。

里面有东西。

一张固定椅，金属支架上手腕与脚踝都有束带，旁边是注射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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