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那天正下着雨。

雨丝顺着落地窗滑下来，把外头霓虹灯映得模糊而潮湿。

余晚棠坐在咖啡厅最里侧的位置，低头搅着杯中的热拿铁。银色汤匙轻碰瓷杯，发出细碎声响。

她今天原本只是陪母亲出门逛街。

可逛到一半，余母忽然说想坐坐。

然后，话题就变成了——婚姻。

「张家那边已经把日期看好了。」

余晚棠手一顿。

「……什幺日期？」

余母擡起眼，语气平静得像在谈一笔生意。

「妳和张砚舟的婚期。」

窗外刚好闪过一道雷光。

余晚棠愣了两秒，才慢慢放下杯子。

「我连他都没见过。」

「见了就知道了。」余母淡淡道，「张家条件很好，砚舟也稳重，妳嫁过去不会受委屈。」

余晚棠没说话。

她其实知道，像她这样的家庭，联姻很正常。

只是她没想到，会这幺快。

更没想到，她第一次谈到爱情，居然就是婚姻。

她低头望着咖啡表面微晃的倒影，忽然有些喘不过气。

「一定要结吗？」

这句话出口后，气氛静了几秒。

余父轻轻叹气。

「晚棠，爸爸妈妈不会害妳。」

她垂下眼。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被宠着长大的。

喜欢的裙子有人买，喜欢的包有人送，甚至连未来都早被安排好了。

所以最后，她只是轻声说：

「……知道了。」

晚上十一点。

余晚棠洗完澡后，抱着抱枕窝在床上发呆。

手机忽然震动。

陌生号码。

她点开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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