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货公司刚开门，整座建筑还带着清晨特有的、尚未被体温捂热的生冷。

天花板的投射灯一盏盏亮起，冷白色的光束精准的打在大理石地面与玻璃柜位上，将整排昂贵的香水瓶照得透亮。

林予白站在柜台后方，脊椎挺直的弧度与柜台边缘平行。

她的笑容一向很刚好，像是一场经过千百次排练的精密演习。

不会过于热情显得廉价，也不会过于冷淡显得疏离，

那是她亲手量测出的、最安全的社交距离。

「这款木质调，其实满适合您的。」

她伸出戴着细致指环的手，将试香纸递给眼前的男客人。

对方接过纸片时，视线并未落在香气上，

而是顺着她白皙的手腕向上爬，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那种眼神林予白太熟悉了。

带着一点试探的好奇、不加掩饰的欣赏，以及一种自以为隐密的、想要跨越柜台的企图。

「像妳条件这幺好的女生，男朋友一定很幸福吧？」男人收起试香纸，半开玩笑的试探着，眼底闪着自信的亮光。

林予白眼睫微垂，唇角勾起一个无懈可击的弧度。

「目前还没有男朋友。」

她的语气自然得像一层薄而透光的蝉翼，

剔透、脆弱，却又在那份伪造的安稳中，展现出一种近乎冷酷的纯粹，

自然到连她自己都快要在那片透明里，溺死在一个名为「正常」的幻觉中。

男人的神色明显亮了一分，带着某种「还有机会」的满足感离开了柜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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