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第一次真正记住林予白，并非因为那张在百货公司里并不罕见的精致脸庞，而是因为一个微小到近乎透明、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瞬间。

午后的阳光穿过高层玻璃帷幕，在大理石地面映出冷白的光。空调送出的冷风里，淡淡的香水与咖啡气味交错飘散。

叶知秋踩着一贯从容的步伐巡视各柜。目光掠过橱窗里的陈列、新换上的主视觉海报，也掠过柜姐们笔直的站姿与客人停留的神情。

经过香氛专柜时，脚步却不自觉慢了半拍。

林予白正接待一名男客人。

她站在柜前，制服熨烫得平整，发丝一丝不乱，迎送客人的动作干净俐落，几乎挑不出半点毛病。微笑、倾身、递出商品，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自然。送走一位客人，又迎向下一位，那些细碎而重复的工作，仿佛早已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百货公司每天都在上演差不多的戏码——客人挑选、店员介绍、成交或离开，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什幺值得多看一眼。

叶知秋正准备往下一个专柜走去。

就在这时，男人接过商品，像是刻意拉近彼此的距离，指尖顺势滑过林予白的手腕，轻轻搭了一下。

指尖触及皮肤的瞬间，林予白的手腕极轻地向后退开了一寸。

那不是刻意的闪避。

更像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

像潮水碰上岸边的礁石，自然而然地退开，快得几乎没有留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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