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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假结束,重新踏进百货公司的第一个感觉,是亮。
太亮了。
自动门推开,冷气混着化妆品味涌上。天花板成排的白光没有死角,大理石地面被照得过分干净,甚至有些刺眼。林予白在员工通道口停了半秒。脑海却浮出另一种光——Lueur 午后靠窗的位置,木桌纹理被阳光照暖,热拿铁升起薄雾,窗外晃动的树影。
「欢迎莅临——」广播声切断了残影。
林予白低头刷卡进场。柜位比平常安静。
不是没人,而是所有人说话都压低了音量,空气里浮动着某种谨慎。
小晴擡头看见她,像是终于等到靠山,肩膀塌下几分,「妳终于回来了。」
「怎幺了?」林予白挂上员工证。
小晴往楼层中央扫了一眼,嗓音压得很低,「昨天董事会的人又来了。」
林予白整理报表的动作一顿,「还没走?」
「没有。」另一个同事接话,「而且听说这次不是普通稽核。」
「楼管那边权限都开始重新整理了。」
「行销部昨天还有人被单独叫去问话。」
空气里飘着很淡的不安。像暴雨前闷住的低气压,连呼吸都带着滞涩。
林予白低头整理桌面,没说话。可她很快发现,连柜上的陈列都被动过了。
原本放在中央的联名视觉被往后撤。促销字卡变多了,价格标示被推到最显眼的位置。层架显得过满,透出一种急躁的廉价感,变得很像大卖场。
林予白眉头微蹙,「这谁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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