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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光线外的座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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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货打烊,灯光逐层熄灭。

最后一批客人的足音散去,林予白低头整理柜上的试香纸。空气里残留著白天混杂过头的余味,花香与木质调在高浓度的酒精里发酵,闷得人指尖发凉。

小晴收完最后一袋垃圾,伸了个懒腰,「今天真的像打仗。」

林予白嗯了一声,将玻璃展示台擦到不留一丝指痕,才切断柜内照明。

整层楼难得安静下来,只剩撤柜推车滑过大理石的声音,在空旷中拖出冗长的回音。她往员工休息室走,擡头时,看见叶知秋立在不远处。

深色西装外套没扣,领口比往常松了些。大概开了一整天的会,叶知秋眉眼间那种被理性强压下去的疲惫,在暗下来的灯光里,比平常更明显。

林予白脚步微停。

叶知秋视线投过来,几秒后才低声开口,「下班了吗?」

「刚好。」

叶知秋点头,擡手揉了揉后颈,「陪我吃个宵夜?」

语气很平,像是忙到深夜,才终于想起自己还没吃东西。

地下停车场比楼上冷得多。

电梯门开启,夹杂着水气的冷风迎面撞上来。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区,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回音规律且轻。安静里没有尴尬,只有两道影子在冷白灯光下忽长忽短。

车门关上的瞬息,所有的杂音被金属外壳隔绝。

林予白刚系好安全带,叶知秋便向后靠进椅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时候应该要吃个烧烤。」叶知秋将语气撑得轻松,试图拨开整天的低气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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