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五十分。

管理室里，那盏老旧日光灯依旧发出低低的「嗡嗡」声。

只是窗外已经慢慢亮了。

鱼肚白的晨光透进大厅后，那种惨白灯光带来的压迫感，好像也跟着淡掉不少。

阿翔整个人瘫坐在折叠椅上。

第一次值大夜班，让他的身体像被硬生生掏空一样。

眼皮沉得要命。

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更别说半夜在厕所里听到的那些声音，到现在还像根刺一样卡在脑子里。

明明后来什幺都没发生。

但越是这样，越让人不舒服。

「醒醒。」

老林伸脚踢了踢椅脚。

「最后一趟了。」

阿翔猛地回神，像突然从梦里被拉回来一样。

「……六点了吗？」

「快了。」

老林嘴里叼着烟，声音比半夜松了不少。

「巡完这趟，你今天就算活下来了。」

他说完后，自己先笑了一声。

像只是随口开玩笑。

但阿翔没笑。

两人重新走出管理室。

这一次，整栋大楼的感觉和半夜完全不同。

昨晚那种黏稠又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安静，已经慢慢散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旧城区清晨特有的声音。

远处市场开始有人搬货。

楼上的水管陆续传出冲水声。

偶尔还能听见机车从街口呼啸而过。

连吹进来的风，都变得正常许多。

阿翔慢慢发现。

只要天一亮，很多事情好像也没那幺可怕了。

甚至连十一楼那股冷意，现在回想起来，都有点像自己太累后产生的错觉。

或许老林说得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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