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大楼外偶尔还会经过的机车声，这时间也彻底消失了。

整栋青云大楼像沉进了某种黏稠的安静里。

阿翔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正准备拿起巡逻棒站起来，却被老林一只手直接压回椅子上。

「干嘛？」

老林仰躺在藤椅里，双脚直接翘在办公桌上，手里还翻着一份皱巴巴的旧报纸。

「要去巡逻喔？」

「林大哥，两点了。」

阿翔看了一眼墙上的排班表。

「上面不是写……」

「坐下啦。」

老林把报纸往腿上一拍，露出一个有点痞气的笑。

「大学生，教你一点老鸟心法。」

「我们领这点薪水而已，命是自己的。」

他往外头黑漆漆的大厅瞥了一眼。

「十二点不是巡过了？」

「待会三点再上去一次就好。」

「中间这趟省下来，没人会知道。」

阿翔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桌上的登记簿。

那排两点的空格还空着。

「可是……陈经理如果突然来查呢？」

老林嗤笑一声。

「他喔？」

「两点大概早就在酒店喝醉了。」

他晃了晃手上的巡逻棒。

「巡逻钟是死的，人是活的。」

「学着点。」

阿翔最后还是慢慢坐了回去。

电风扇嘎吱嘎吱地转着。

他看着窗外空荡荡的街道，心里虽然还是觉得有点不妥，但想到十一楼那股不正常的寒意，竟又隐隐松了口气。

能少巡一次，好像也不是坏事。

时间一分一秒慢慢过去。

好不容易熬到凌晨三点。

阿翔才刚准备站起来，肚子忽然狠狠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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