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厕所隔间里。
阿吉听着外面阿翔离开的脚步声。
那声音穿过空荡荡的中廊,越来越远。
最后,只剩下一种安静得过头的死寂。
太安静了。
「翔、翔哥?」
阿吉忍不住开口。
「你还在外面吧?别丢下我啊……」
没有回应。
「滴……滴……」
水龙头的水慢慢往下滴。
声音不大。
可是在这种空间里,却会被放得很清楚。
清楚到——
像有人在旁边慢慢数时间。
阿吉下意识屏住呼吸。
整个人僵在隔间里。
不敢乱动。
「……嘻……」
很轻的一声。
像卡在喉咙里。
阿吉头皮瞬间炸开。
「谁?」
「谁在那边!」
他的声音甚至有点破掉。
但外面没有回应。
过了几秒。
那声音又出现了。
「……叔……」
不像笑。
比较像是在学人说话。
阿吉喉咙干得发痛。
他不敢动。
连呼吸都开始变小。
「……叔叔……」
这一次,比刚刚更完整。
但还是不太对。
像是有人忘了怎幺把一句话好好说完。
头顶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叔叔,是你吗?」
这句话。
很清楚。
而且近得不像从外面传来。
更像——
有人正贴在他耳边说。
阿吉整个人瞬间炸开。
他胡乱擦了两下,猛地推开隔间门冲出去。
洗手台前的水龙头没关紧。
水还在慢慢流。
阿吉冲过去,直接把水开到最大。
冰冷的水冲在手上。
冷得刺骨。
可那种冷,完全没办法让人安心。
他慢慢擡起头。
看向镜子。
镜子是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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