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哥！翔哥！」

阿吉跌跌撞撞地冲出厕所。

沉重的脚步声在中廊空旷的广场上撞出一阵混乱回音。

他脸色白得吓人，制服歪了一边，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起来一样，不停发抖。

阿翔站在离厕所不远的阴影里。

指尖夹着一根刚点燃的烟。

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叫什幺？」

他开口。

声音很稳。

甚至有点冷。

「我在这。」

阿吉几乎是直接撞上来。

「有……有东西……」

他死死抓着阿翔手臂。

力道大得不像正常人。

「镜子里有东西！还有声音……有声音在叫我……」

阿翔没有立刻回话。

只是看着阿吉。

感受着那种不正常的颤抖。

其实就在几分钟前。

他站在洗手台前洗脸时——

也有感觉。

那种从后颈慢慢贴上来的冷。

不像风吹。

比较像有什幺东西。

靠得很近。

他当时没有擡头。

连镜子都没看。

只是随便抹了把脸，就直接走出去。

阿翔很清楚。

这地方不对。

但他脑子里浮现的，是老林那张蜡黄的脸。

还有那句话。

「巡逻钟是死的，人是活的。」

还有院长。

还有那些信。

还有小草那双磨到快破掉的鞋。

阿翔深深吸了一口烟。

尼古丁硬是把心跳压了回去。

「有吗？」

他开口。

语气很平。

「怎幺可能。」

阿吉愣了一下。

「真的有！翔哥，我没骗你，那张脸——」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像是不敢再往下回想。

「你看错了。」

阿翔直接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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