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五十五分。

管理室内的空气闷得有点不自然。电风扇还在转，但吹出来的风像是没有温度。

阿吉坐在椅子上，两手抓着领口那枚黄符，捏得太紧，纸边已经有点变形。他没有注意到，那符的边角，隐约透出一层不太干净的灰黑色。

「翔哥……三点了。」

他的声音很低。

像是不想讲，但还是得讲。

阿翔没有马上回话。

他把手上的烟抽到最后一口，才慢慢按熄。

「走吧。」

他站起来的时候，脚有点沉。

不是累。

比较像是——踩在不太对的地上。

电梯往上。

没有说话。

只有机械的运转声。

「12」

门打开。

黑。

凌晨三点的大楼，和十二点不一样。

那种原本「空空的安静」不见了。

变成一种有重量的静。

像是空气里多了东西。

阿翔走在前面。

没有回头。

但他很清楚——

后面不只两个人。

他没有停。

直接开始巡。

第一个点。

正常。

第二个。

正常。

但光照出去的地方，有一点不太稳。

像是被什幺吸掉了一些。

他没有多看。

巡完十二楼。

两人走进楼梯间。

往下。

踏进十一楼的那一瞬间。

阿翔停住了。

味道。

很浓。

很热。

卤肉饭。

不是残菜。

不是冷掉的。

是刚煮好的。

油脂的甜味、酱油的咸味，还有红葱头的焦香，一层一层叠上来。

在这种地方。

太不对。

阿翔皱了一下眉。

还没开口。

阿吉已经往前走了一步。

「翔哥……你有闻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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