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低下头。秦暮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近乎羞愧的表情。

「因为2026年的时候，我不确定『暗窗』是敌是友。」他说，「韦伯教授刚死，我不知道他的死和『暗窗』有没有关系。我不敢让妳卷进来，因为如果妳卷进来的时候我还不确定谁能保护妳，妳就是最脆弱的目标。」

「现在你确定了？」

「现在『暗窗』保护了我四年。他们没有伤害我，没有限制我的研究自由，甚至同意我在论文里写妳的名字——虽然那是交换条件。他们给我的感觉是：他们是认真的，他们真的想阻止2035年的灾难。但我不确定他们是不是对的。」

「什幺意思？」

「他们的方案是『改造网路，阻止相变』。但韦伯教授临终前发送的那条信息，目的地是2035年。如果他的目的是阻止灾难，他为什幺不直接把信息发送到2035年之前？为什幺是2035年当天？」

秦暮的脑子飞速运转。

「你的意思是——也许灾难不应该被阻止？」

「我不知道。」顾渊的声音很疲惫，「也许韦伯教授是想告诉我们：让相变发生。让幽灵光子的信息场激活。也许那不是什幺灾难—也许是人类进化的一步。也许是宇宙在给我们传递一个信息，而我们只有打开门才能听到。」

「所以你夹在中间。『暗窗』要你阻止相变。韦伯教授的遗产要你让相变发生。」

「对。而我不知道谁是对的。所以我把选择权交给了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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