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雾抱着《南桥夜话》站在旧戏院后巷时，第一反应不是自己成功带出了证据，也不是她们终于拿到能撬开傅成岳过去的关键。

她第一反应是：沈素琴那根擀面棍到底打到哪里了？

这个念头很不严肃。

非常不符合都市悬疑女性成长故事的气质。

可是没办法。

她妈刚刚发来的讯息是：「傅成岳被我用文化教育了一下。」

这句话的资讯量太大。

大到许知雾一边怕母亲受伤，一边忍不住脑补傅成岳那张衣冠楚楚的脸，被一根报纸包着的擀面棍敲得尊严碎裂。

她盯着手机，手还在抖。

周听寒站在旁边，看了她一眼：「妳想笑还是想哭？」

许知雾深吸一口气：「我想报警，又想点外送庆祝。」

周听寒点头：「情绪很复杂，但逻辑很沈姨。」

许知雾擡头看他：「你现在怎幺这幺熟练地接受我妈的行为模式？」

周听寒想了想：「南桥长大的孩子，多少都接受过沈姨的语言与棍棒双重教育。」

许知雾：「她以前也打过你？」

周听寒神色平静：「没有，她只用眼神。我小时候已经算听话型，不值得动用文化。」

许知雾本来紧张得胸口发疼，听到这句，还是没忍住笑了一下。

笑完，眼眶又红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布包，里面那本红色小本子安静地贴着她的手臂，像一颗从二十多年前递到现在的心脏。

它太轻。

又太重。

轻到不过几百页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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