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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月下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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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冬至在那片凹陷处站了很久。

月光从正上方照下来,在他脚边形成一圈均匀的光晕。周围的气流绕过他的身体之后在背后重新汇合,形成一个持续的涡流,然后又消散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暗金色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从掌心延伸到指尖,再从指尖回到掌心。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经历一次完整的闭合。

那些路径已经不需要维持了——它们自己维持着自己。像是河床被水流冲刷了足够多次之后,河道的形状已经固定下来了,不需要外部干预也能保持流动。

他蹲下来,把手掌贴在脚下的地面上。暗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里渗出来,穿过那层薄薄的落叶和泥土,进入更深处的岩层,在到达某个深度之后停了下来。

他沿着山坡往下走,穿过那道浅浅的凹槽,经过那棵枯树,那根短杖的温度正在回到他的掌心,像是被重新接入了某个信号源。他顺着那条土路往回走,月光照在他前面,在他脚边铺开一层银白色的路面。直到天色开始变亮,从深蓝过渡到灰蓝,再从灰蓝过渡到一层极淡的暖色调,他看到远处的城市轮廓正在晨光里逐渐显现出来。

他回到城市边缘的时候,早餐摊已经开张了。白灵犀的车停在路边,后座的窗户摇下一半,石敢当坐在里面,正在低头啃一个包子。他走到车旁边,伸手接过白灵犀递来的豆浆和油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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