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盲信

第二节 胎动

怀胎八个月。

纪昙雪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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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作一般的孕妇。

这个时候，该是满心欢喜准备婴儿用品、期待新生命降临的日子。

每天感受着胎动，想像孩子出生后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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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纪昙雪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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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夜。

依然属于那间没有窗户的地下密室。

属于那弥漫着铁锈味、腐味与阴冷气息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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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心。」

「勒兵。」

九幽站在她身后。

干枯而冰冷的手掌，缓缓复上她高高隆起的腹部。

隔着单薄的孕妇装。

那股寒意，一寸一寸渗入她的身体。

仿佛直达羊水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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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桌上。

摆着更多从未见过的法器。

几座造型诡异的法坛。

几只漆黑的小坛。

以及一叠写满姓名、生辰八字的红纸。

如今所学的。

早已不是单纯的盲遣之术。

九幽开始教她更深、更霸道的法门。

——借寿。

——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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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缓缓开口：

「那些信徒想要一夕暴富。」

「天道可以给他们财。」

「但天下没有白得的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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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身靠近昙雪耳边。

声音沙哑得像钝刀磨过骨头。

「施法的同时。」

「妳要把他们未来的福报、寿命、子孙运势……」

「抽走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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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成。」

「喂养替他们办事的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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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一成。」

「就是妳的愿力。」

「也是妳与天道的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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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昙雪满头冷汗。

她挺着八个月的身孕。

右手死死掐住勒兵诀。

指节早已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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