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盲信

第三节 扩张

天道开始贩售法器之后，真正的变化，并不是突然发生的。

而是一点一点。

从一个人开始。

再变成两个人。

最后，变成整个圈子都在谈论的事情。

⸻

那是八、九○年代。

没有现在便利的网路购物，也没有手机里随时可以搜寻资料的年代。

一件东西到底灵不灵，往往不是靠广告。

而是靠——

口耳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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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流行起来的，是佛珠。

有人戴檀木手串。

有人收藏蜜蜡。

有人佩戴玉石。

也有人将小型神像做成项链，贴身挂在胸前。

观音。

财神。

关帝。

妈祖。

甚至还有各式各样的护身符。

每一样，都被赋予了不同的寓意。

求平安的。

求财运的。

求事业的。

求姻缘的。

求孩子读书顺利的。

⸻

最开始，天道的法器并没有特别引人注意。

直到有一天。

一名女信徒买走了一条观音项链。

那是昙雪亲自替她挑选，并且开过光的。

几个星期后，她再次回到天道。

脸上的表情，与第一次来时完全不同。

她拉着朋友的手，兴奋地说：

「真的有差。」

「我戴了以后，事情顺了很多。」

朋友半信半疑。

「真的？」

女人连连点头。

「真的。」

「而且是大师姐亲自开的光。」

⸻

这句话。

很快传了出去。

从朋友。

传到姊妹。

从姊妹。

传到同事。

再从同事。

传到亲戚与邻居。

那个年代的人情网络很密。

一个人相信的东西，很容易变成一家人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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