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归来

第一节 回台湾

飞机降落的时候，天色还没有完全亮。

机场外一片灰蓝。

细雨落在玻璃上，将远处的灯光晕成一片模糊的光。

妙林师祖坐在靠窗的位置，没有立刻起身。

她看着窗外。

很久没有回来了。

台湾的天气，依旧是记忆里那样潮湿。

连空气，都带着一种熟悉的气味。

她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浮现出越阳传来的那些资料。

昙雪。

天道。

九幽。

阴兵。

孩子。

还有那只从龙山寺求来的观音香火袋。

她睁开眼。

神情变得凝重。

⸻

机场外。

越阳已经等了很久。

车停在路边。

看见妙林师祖走出来时，他没有立刻上前。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对望。

多年未见。

却没有太多寒暄。

最后，还是越阳先开口。

「师祖。」

妙林师祖点了一下头。

「辛苦你了。」

越阳摇头。

「不是我。」

他停了一下。

「是昙雪。」

妙林师祖看着他。

「她现在怎幺样？」

「很不好。」

「身体？」

「一天比一天差。」

「神智呢？」

越阳沉默了一瞬。

「她已经知道自己错了。」

妙林师祖没有说话。

只是转身上车。

「那就还有机会。」

⸻

车子驶离机场。

一路往台北市区前进。

车窗外的街景慢慢变得熟悉。

高楼。

招牌。

早餐店。

骑楼下匆忙走过的人。

这座城市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任何不同。

可是妙林师祖知道。

真正的事情，从来不会写在街上的招牌上。

它藏在人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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