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归来

第二节 再见

龙山寺的香火，比记忆中更加旺盛。

清晨的人潮已经慢慢聚集。

有人来祈求平安，有人来还愿，也有人只是安静地站在香炉前，双手合十。

妙林师祖没有立刻进殿。

她站在庙埕一侧，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林伯从庙里走出来。

两人隔着几步距离对望。

「师祖。」

「林伯。」

一句称呼。

没有多余的寒暄。

林伯看着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妳还是回来了。」

妙林师祖淡淡一笑。

「越阳都亲自打电话了，我能不回来吗？」

林伯没有笑。

「事情比电话里说的还严重。」

「我知道。」

她的目光落向庙内。

「所以才要亲眼看看。」

⸻

向阳很快也到了。

他带着昙雪一起过来。

昙雪走得很慢。

她已经没有以前在天道总坛时的那种凌厉气势。

身形甚至比记忆中消瘦许多。

她穿着简单的衣服，胸前仍然戴着那只观音香火袋。

走进庙埕的瞬间。

她停了一下。

香火的味道迎面而来。

那是一种她很久没有真正感受过的气息。

干净。

安静。

没有命令。

没有要求。

也没有任何人告诉她，应该相信什幺。

⸻

妙林师祖看见她。

没有说话。

昙雪也没有。

两个人就这样对望着。

最后。

还是昙雪先低下头。

「师祖。」

妙林师祖看着她。

「擡起头。」

昙雪一怔。

慢慢擡起眼睛。

妙林师祖没有责备。

只是看了她很久。

「妳很累。」

昙雪的眼眶瞬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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