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触碰到瓶身的那一刻感受到了塑料瓶身的微凉，以及少年指尖残留的余温，让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他不知道少年有没有注意到那个颤抖。

「……谢谢。」

他喝了三口就停下了。少年正站在他面前，赤裸着上身、头发还在滴水、香气正从每一寸被热水蒸过的皮肤上散发出来。

他的视线——这一次是刻意的、带着自我惩罚意味的——从少年的眼睛开始，缓慢地向下移动。额头上贴着的湿发。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嘴唇——他跳过了嘴唇，因为他知道自己如果在那里停留太久会发生什幺——下巴的轮廓。颈侧的血管。锁骨。

锁骨。

Léo 的手指收紧了。

锁骨的凹陷处还残留着几滴水珠，那些水珠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是被遗忘在那里的细小钻石。

他的视线继续向下——胸膛。

少年的胸膛比他想像的更加——他不知道该用什幺词来形容。不是女性化的柔软，是有种纤细感的结实，皮肤因为刚洗过澡而微微泛红。那片红晕向下延伸，消失在——

——睡裤的腰带位置。

Léo 的视线停住了。

他强迫自己停止。

「你知道吗，」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站在他面前的人才能听见，「你刚才给我一个白眼的时候——那是我今晚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普通人。」

只是一个人。

不是帮派首领，不是副教授，不是Bernadette 的儿子或 Louis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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