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手离开他额头的时候，Léo的身体做出了一个他没有授权的反应：他的头微微向前倾了大约两毫米，试图追随那个凉意的动作。

「对了，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洗澡，我也不希望睡在我旁边的人这幺脏。」

少年走到浴室弄湿房间内额外的毛巾——为了帮他擦身。

Léo的手无意识地握紧了床单。他确实是脏的。他的上半身沾着已经干涸的血迹，那些暗红色的痕迹从右侧腰腹的伤口向四周扩散。他的衬衫被丢在床脚的地板。他的皮肤上还残留着今晚在圣心堂后巷里沾上的灰尘、汗水、以及某种来自蒙马特石板路的、带着雨后泥土气味的污渍。

但——

「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你帮我。」

他说服自己这是理性思考后的选择：他自己擦拭时可能会导致再次出血，而少年带来的那袋医疗物资剩下已经不多了。

「伤口在右边，」他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的、解释性的多余，「如果你从左边过来的话——角度会比较好。」

少年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他其实也只是礼貌上询问一句。他在床边蹲下来，降到了与Léo坐姿时的腰部齐平的位置。

「我本来以为你说自己是黑帮什幺的是在说笑⋯⋯」

男人身上有不少带着愈合后特有的光滑质地和轻微色素沉着的疤痕组织，让他忍不住抽气。「你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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