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猎杀一线天

离开明月断崖后，豆豆如同失了魂。

他不再说话，不再画图，甚至不再看路。只是机械地跟着苏弦往前走，一步，一步，又一步。眼神空洞，仿佛整个人都被抽空了。

苏弦没有劝他。她知道，有些话说了也没用。有些伤，只能自己慢慢愈合。

两人一路顺着溪水向北，走了从白天走到黄昏，他们竟又来到一处绝险之地。

两座陡峭的山峰拔地而起，如刀削斧劈，直插云霄。两峰之间，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横亘，谷底云雾翻涌，隐约传来水流的轰鸣。

而连接两峰的，只有一条索。

粗如手臂，横亘百丈。

那条索在风中微微晃动，仿佛随时会断裂。

「一线天。」苏弦轻声道。

豆豆擡起头，看向那条索。

索很简单。就是一条索。

没有扶手，没有护栏，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只有一条索。

和深渊。

他忽然想起诸葛纮说过的话：

「线，只有长度。没有宽度。没有余地。」

那一刻，他第一次真正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两人站在崖边，风从峡谷深处涌上来，呼呼作响。

苏弦看向豆豆：「你行吗？」

豆豆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条索，看着索那端的对岸，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深渊。

他忽然想起自己学过的所有几何知识。

点，没有大小。

线，没有宽度。

面，没有厚度。

这些在书本上只是文字的东西，此刻都化为眼前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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