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 雷鸣瀑布

豆豆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

三天？五天？还是更久？

是沿着溪谷一直走，一直走。白天走，晚上也走。累了就在路边靠一靠，饿了就摘几个野果。他不敢停下来，因为一停下来，那些画面就会涌上来。

诸葛纮的白衣在月光中坠落。

苏弦的绿衣消失在云雾深处。

两张脸，两个名字，两道永远不会再响起的声音。

他只能走。

走到没有力气去想。

走到累得倒头就睡。

走到忘记自己是谁。

未知走了多少天，终究来到一处诡绝湿润之地。

水流轰鸣之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响，越来越近。空气中弥漫着水雾，凉意沁人。

他擡起头。

眼前，一道瀑布从天而降。

瀑布宽约数十丈，从百丈高的悬崖上倾泻而下，水势磅礴，声如雷鸣。阳光透过水雾，折射出无数道彩虹，美得令人屏息。

「雷鸣瀑布……」豆豆喃喃道。

他记得诸葛纮说过这个地方。那是勾股谷的入口，也是通往最终目的地的必经之路。

但他现在站在这里，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前走。

继续走，去哪里？

去做什幺？

药翁死了。

诸葛纮死了。

苏弦也死了。

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还有什幺好走的？

他颓然坐在瀑布前的一块巨石上，望着那奔腾而下的水流，望着那些转瞬即逝的彩虹，望着那片白茫茫的水雾。

他忽然想哭。

但眼泪早就流干了。

他忽然想喊。

但喉咙早就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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