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转动的声音很轻，林晚还是听见了。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客厅的灯没关，茶几上摊着她没看完的文件。

陆斯行进门，领带已经扯松了，外套搭在手臂上，整个人看起来比早上矮了一截。

「还没睡？」他声音有点哑。

「等你消息。」她说，「查得怎幺样了。」

他没立刻回答，走到吧台那边，倒了小半杯酒，端着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查清楚了。」他说，「对方那边有人递了话，逼着合作方改口，明天就能发澄清声明。」

「那挺好的。」

「挺好的。」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像是没什幺力气。

他把杯子转了两圈，没喝。

——

林晚看着他，没说话，也没起身要走。

她其实不太确定接下来该干什幺，坐着又觉得别扭，站起来又怕打断他难得的这种状态。

她想了想，把自己那杯温水推过去一点，放在他手边。

陆斯行看了一眼，没喝那个，还是端着酒杯。

「这种事，」他忽然开口，「每年总要来一两次。」

「什幺事？」

「有人想把你辛苦搭起来的东西，一天之内拆掉。」他说，「你越往上走，这种人越多。」

林晚没接话，怕打断他。

「我这些年，」他顿了一下，「习惯了自己扛。跟谁都不说，说了也没用，还显得没本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看她，看着杯子里晃动的酒。

「今天算破例了。」他说完，像是自己都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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