毘摩罗穿过夜叉森林，踏上瓦尔海姆的土地。

雾在林线后面消失了。头顶有太阳，脚下有泥土，远处有炊烟。五个人的名字他记着，但他没有回头。

回头是森林要的东西。他不给。

沿着土路往东北，午后的热气中，乡间景色渐渐展开。田里的秆子矮，穗子稀，像连土地都在省力气。几间屋子的门开着，里头暗，看不出有没有人，也看不出还剩下什幺。

先到的是气味。炭火。粥。粥里没什幺料，米粒熬到化掉，闻起来寡淡，但至少是热的。

分粥的是个中年女人，朔语口音比较多翘舌。她看见他，勺子在锅里搅了两圈，没问就盛了一碗推过来。

「你从哪来？」女人看他衣着不大一样。

「西边的羽国。」

勺子停了半拍。旁边几个蹲着喝粥的人也擡头。

「哦？你经过夜叉森林？」她再问。

「是的。」

众人目光立刻集中在毘摩罗身上。

「几乎没人能经过那片森林。」她把碗又往前推了半寸。「你是怎幺——」

「就是要好好纠正自己的心。可惜我的五个同伴——」他顿了一下，「过不了。」

女人怔了一下。勺子在锅里搅了半圈，没盛东西，只是搅。然后她擡头邀请：

「要不要再多一碗？」

「不用了，谢谢。」

众人沉默。有人经过毘摩罗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人点点头，有人对他上下打量，有人对着他竖起大拇指。

一个老头开口：「听说你们和炎夏，时常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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