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那间私人小医院，早就废了。

半面外墙还在，灰白色的砖裂得像干掉的河床。院门的铁牌歪斜地挂着，只剩几个模糊不清的字。冬天的风从断窗灌进去，吹得走廊深处一阵一阵发响，像有谁还在里头轻声走动。

欧若拉停在门口，往里头看了一眼。

「在这里。」

艾里欧站在她半步之后，目光往更深处扫去。

「嗯。」

欧若拉擡脚走进去。

鞋底踩过碎玻璃，发出很轻的一声脆响。

走廊尽头，维克特正站在一扇半塌的门前。他背对着他们，像是在看墙上早已剥落干净的告示板。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三个人隔着一段不算远的距离。

对上了。

谁都没有先动。

还是欧若拉先开口：

「我来问你几句话。」

维克特看着她，神情冷得很薄：

「我无话可说。」

「喔？可是我有。」欧若拉道，「你先听完。」

维克特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略过去，落到她身后的艾里欧身上。

艾里欧没说话，只安安静静站着。

欧若拉往前走了两步。

「上次那一刀，为什幺偏了？」

维克特的眼神没有动。

「妳运气好。」

「不对。」欧若拉说，「你这种人，不会偏。」

风从破窗穿过来，吹动她耳边一点碎发。

维克特没有回。

欧若拉看着他，又往前两步。

「你看着我的时候，到底在看谁？」

这次，维克特的手指很轻地蜷了一下。

他声音仍平。

「没在看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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