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一片沉默。

墙上的天眼已经散去，屋里却像还残着刚才那些血。

欧若拉低着头。维克特望向天花板。艾里欧站在一旁，手不敢捏指节，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像随时准备接住一艘会沉下去的船。

「不对。」

欧若拉忽然轻声说。

「为什幺我还活着？」

她望向艾里欧。艾里欧没有立刻回答，只轻轻摇了摇头。

半拍后，他看向刚才画面落脚的那面墙。

欧若拉也跟着看过去。

两息后，她吸了口气，擡起双手，再次开启天眼。

墙上那面圆镜重新亮起，却还在微微摇晃。

诺克斯已经离开了。

而欧若拉没有追着他。

她把画面重新拉回到母亲身上。

母亲没有动静。

连腹部也安静得像已经死去。

欧若拉皱着眉，把源头照向腹部，推近。

腹中的胎儿蜷着，手脚拢在胸前，像一团还没长好却快要熄灭的余烬。没有踢，没有转身，连心跳的起伏都几乎看不出来。

她已经在里面待得太久了。

欧若拉望向艾里欧。

艾里欧轻轻地说：

「非常危险。」

她没有作声，只把天眼拉远一些，再次照向腹部。

画面里，突然有股黑色魔力在母亲腹腔内打转。

它转了一圈。

又一圈。

像找不到该去的地方。

最后，那股魔力竟一路流向胎儿。

原本没有动静的身体，忽然动了一下。

又一下。

像在用脚轻轻敲门。

欧若拉整个人猛地一颤。

她盯着画面，没有说话。

几息后，她忽然擡起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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