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声音从门板那头传来。

叩叩。

叩叩叩。

第三次，欧若拉才被敲门声叫醒。

「谁？」她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比平常尖了一些。

「是我，艾里欧。」门外的回应带着刚起床的粗哑，低低的，像还黏着晨间的冷气。

欧若拉下意识伸手摸索，抓住床沿。棉被的布料在掌心里被揉成一团。房里空气微凉，却又残着一点被窝里的暖意。窗外有麻雀在叫，声音近得很，像就落在窗台边上。

「怎幺这幺早——天还没亮。」她说。

「天亮了啊。」艾里欧的声音更近了，像是额头抵着门板在跟她说话。

欧若拉皱了皱眉。「还没啊。屋子还黑漆漆的。」

下一瞬，走廊上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快，直直冲到门前。紧接着——

砰！

门板被猛地撞开，木头裂开的声音像骨头折断。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欧若拉甚至闻得到那股干燥、老旧的木灰味。

她正要开口，一双手已经按上她的肩。艾里欧的手指很凉，身上带着外头晨气的味道，冷得干净。

「……别动。」他说。

欧若拉坐在床沿，长发散在肩上，睡衣领口歪到一边。

艾里欧扳过她的脸。拇指压在她颧骨上，指腹底下的骨头烫得发热。

他转身走到窗边，一把拉上窗帘。不是要把光放进来，而是把光关出去。

房间一下子更暗了，只剩门缝漏进来的一线苍白，在地板上斜斜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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