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成都飞回泰国，是深夜的班机。

孩子靠在沈青禾肩上睡着了。

机舱里很安静。

只有空调低低运转的声音。

她闭着眼，却始终没有睡着。

空荡荡的冰箱。

孩子小声说饿。

包厢里没有转过来的菜。

还有最后那句——

「妳跪安吧。」

那些画面偶尔浮上来。

又沉下去。

她没有哭。

只是觉得累。

像一个人提着很重的东西走了很远。

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早就提不动了。

——

飞机降落曼谷时，已经接近凌晨。

机场依然灯火通明。

周景衡站在出口等她们。

他接过孩子背上的包。

又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

最后低声问：

「累了吧。」

沈青禾点了点头。

回宿舍的路上，孩子很快又睡着了。

车窗外的曼谷还醒着。

高架桥的灯一路往后退。

便利商店依旧亮着。

路边摊还有人坐着吃宵夜。

这座城市仿佛永远不会真正睡去。

——

车子转进宿舍区时，周景衡问：

「心情还好吗？」

沈青禾安静了一会儿。

才说：

「还好。」

话出口后，她自己都知道，那不是真的。

这一次，她没有再把话吞回去。

她慢慢说起成都。

说空冰箱。

说孩子饿着肚子。

说那些没有转过来的菜。

说被取消的行程。

也说最后那句：

「妳跪安吧。」

她的声音一直很平静。

没有抱怨。

没有指责。

更像是在整理一件终于结束的事情。

周景衡没有打断。

只是安静地听着。

——

很久之后，他才低低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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