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说不清楚。

为什幺后来有人对她说：

「妳受委屈了。」

她会突然掉下眼泪。

后来她才明白。

不是因为成都。

不是因为婆婆。

也不是因为那些说出口的难听话。

而是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被接住了。

久到几乎忘了。

原来有人愿意看见自己的委屈，是这样的感觉。

而那种被放在最后的位置。

也不是从成都开始的。

它早就在婚姻里，一点一点长出来了。

——

那一年。

公司通知周景衡转派泰国。

消息来得突然。

那段时间，他常说自己累了。

不想再调动。

不想再重新适应陌生的环境。

沈青禾没有先说自己的担心。

只是安静听着。

然后说：

「你决定就好。」

「真的不想去，就回来吧。」

后来。

周景衡还是去了。

正式调任前。

有一段时间待在家里。

那是他们许多年来少有的长时间相处。

也是那段时间。

他的电话开始变得很多。

——

那天晚上。

孩子睡了。

楼梯间只留着一盏小灯。

沈青禾起来倒水。

走到楼梯口时。

听见客厅里传来周景衡的声音。

很低。

很轻。

不像工作。

更像陪伴。

她停下脚步。

没有下楼。

只是安静坐在楼梯口。

电话另一头似乎在说什幺。

周景衡沉默听着。

过了一会儿才问：

「有没有吃饭？」

沈青禾怔了一下。

她想不起来。

上一次周景衡这样问自己，是什幺时候。

客厅里传来一声轻笑。

很淡。

却让她胸口微微发紧。

因为她认得那种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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