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下午，图书馆因为要办活动，临时关门了半天。

耀祖和国强临时改去耀祖家，诗敏说要在家里练钢琴，剩下家凯和思雨，两人相约去思雨家自习。

思雨家是一间排屋，二楼有一个小书房，书架从地板一路摆到天花板，全都是书，厚的薄的，中文英文都有。家凯进去第一次，站在那里转了一圈，有点说不出话来。

“这些你都读过？”他问。

“大部分是我爸的。”思雨在书桌前坐下，把作业放在桌上，“你坐那里。”她指了指窗边的一张小椅子，旁边有一张矮桌。

家凯搬着椅子坐下，把书包打开，翻出数学练习本。窗外是思雨家的后院，种了几棵树，树影在地上晃来晃去。

两人各自做各自的，安静了将近半小时，没有说话。

然后家凯卡住了一道数学题，他盯着题目看了很久，看不懂。

“思雨。”他叫了一声。

“嗯。”思雨没有擡头。

“这题你会吗？”

思雨放下铅笔，走过来看了一眼，蹲下来，用手指着题目上的一行数字：“这里，你漏看了一个条件。”

家凯凑近去看，果然，题目的第二行有括号，他完全没注意到。

“喔。”他拿起铅笔，重新做。

思雨没有马上走回去，就站在他旁边，等他做了两步，确认他走上正轨了，才转身回自己的位置。

家凯做完那题，擡头看了一眼思雨的背影。她坐在书桌前，背是直的，头微微低着，手稳定地移动，偶尔停下来想一下，再继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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