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1点 卤肉饭时间

我们坐在路边，吃着卤肉饭。

旁边是摩天轮，上面还有人在排队。

手机显示：还剩2400万，一小时。

「来不及了。」我说。

「对。」阿强说。

「放弃吧。」

「好。」

我们继续吃卤肉饭。

阿嬷在一旁数着宝特瓶，偶尔擡头看我们一眼。

「少年仔，你每天这样花钱，不累吗？」

「累。」

「那为什幺还要花？」

「因为不花会掉头发。」

阿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们年轻人的烦恼，我真不懂。」

「我也不懂。」我说。

※

晚上11点50分 最后十分钟

手机显示：还剩2400万，十分钟。

放弃了。

真的放弃了。

12点整。

手机震动：您今日消费总额 76,000,000 元，未达标金额 24,000,000 元。差额将于1分钟后执行扣除程序。

我摸着头顶。

一分钟后。

手机震动：扣除程序执行完毕，共扣除 24 根头发。

24根。

我冲进厕所。

这次真的看出来了。

发线往后退了一点点。

我走出厕所，阿强问：「多少？」

「24根。」

「永久？」

「永久。」

阿强看着我的头顶：「至少你还有七万九千九百七十一根。」

我摸着头顶，那里现在只剩下79,971根。

「你知道吗，」我对阿强说，「我今天学到一件事。」

「什幺？」

「花钱也要算边际效益。同样是花钱，如果我一开始就把目标放在一次花一大笔，而不是东花西花，可能就不会剩这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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