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像平常的山风那样一下子吹过。

而是从脚踝附近滑过，先碰到鞋边，再擦过小腿，最后一点一点往背后贴上来。

李白的手指下意识握紧。

那股冷意经过他身边时，停了一瞬。

很短。

短到他几乎可以说服自己，那只是错觉。

可那感觉太像了。

像有个看不见的人从背后经过，走到他旁边时，忽然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告八整个肩膀缩起来。

「嘶——」

他搓了搓手臂，脸上那点笑意一下子收干净。

「这山风有点爱聊天。」

他回头看了一眼雾里。

「刚刚好像在我背后看了一下。」

这句话要是放在平常，李白一定会接他一句。

可现在没有人笑。

李琮也没有笑。

他只是看着那层雾，低声说：

「不是风。」

三个字落下来。

石阶上安静了一瞬，

连告八都没有马上接话。

因为大家其实都感觉到了，

只是没有人想把那东西说得太清楚。

说太清楚，

就好像它真的站在那里了。

李玄玄这时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继续走吧。」

说完，她往前踏出一步。

那一步落下去时，石阶没有明显变化。

可李白看见了。

那一阶原本边上有一点薄薄的青苔，位置刚好会碰到鞋底。

就在李玄玄脚落下去前，那片湿苔像被水冲过一样，往旁边退开了半寸。

很小，

小到其他人不一定看得见，

但李白看见了。

这一次，确认不是李玄玄踩得准，

是路把她让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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