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洞天讲堂 」。

这四个字，刻在石壁上。

字不大，

甚至有点低调。

若不是午段在前面停了一瞬，李白差点就把它当成普通的山中题字看过去。

可是字后面的地方——

一点也不普通。

它不像房子，

也不像洞，

更不像山里临时开出来给学生上课的地方。

它更像是有人把一整块空间从山腹里挖开，又没有完全挖干净，故意留下某些看不见的边角，让人一靠近，就会先觉得身体有点不太对。

入口没有门，

没有门框，

也没有门板，

只有一道影子。

那影子不厚，

也不黑，

就挂在前方，像一道刚洗过、还没完全晾干的布。

光到了那里，没有被挡住，

只是慢了一点。

像人的眼睛从外面亮处走进室内，总要先眨一下。

那道影子也像在眨眼。

李白站在外面，看了一会儿。

他的第一个想法很实际，

这地方如果晚上没人带路，大概很容易一头撞上去。

然后，第二个想法才慢慢跟上来。

这地方，应该不只是让人上课用的。

午段没有解释。

他走在最前面，衣袖轻轻摆了一下，整个人就过了那道影子。

没有停，

没有试探，

也没有回头看他们是不是跟上。

他的脚步自然得有点过分，

像那里不是洞天讲堂，

只是他每天吃完饭都会经过的廊下。

李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影子里，又很快在里面重新清楚起来。

这个过程很短，

短到眨眼就过去了。

可是那一下，李白还是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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