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

地面打开了。

不是裂开，

不是破掉，

也不是石板翻起来，

它是——整个铺开。

像有人把一幅巨大的画，从七十二个人的脚下，往四面八方拉开。

石面消失了，

纹路消失了，

讲堂的讲台也像被推远。

脚下变成一整片山，

一整片水，

一整片云，

看起来是真的，

绝对不像画。

明明是在洞天讲堂里，

风却从远处吹来，

带着湿气，

带着草味，

还有很淡的泥土味，像雨刚停，像山里的土还没干。

有人这时才低头看了一眼，立刻倒抽一口气。

因为他们脚下不再是地板，

是云。

白色的云从脚边流过去，薄薄一层，踩上去却没有陷下去。

再往下，是山谷，

深得看不见底。

远处有山，

一层一层往上叠。

不是静止的山，

其中一座山，正在长。

李白盯着那里，

他一开始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是没有，

那座山真的在往上长。

山脚底下像有一股慢慢推起来的力量，把土石一层一层顶高。

岩壁裂开，

碎石滚落，

树从坡上斜斜滑下去，又被另一块擡起的土地挡住。

那不是灾难，

也不像神迹，

更像世界本来就是这样长出来的。

只是平常太慢，慢到人观看不见。

现在，有人把它快转给他们看。

另一边，水在往上流。

不是喷上去，

不是被风卷起来，

是一整条河，安安静静地反过来，从低处往高处走。

河面亮着光，

水里有石头，有鱼影，甚至还有几片被冲起的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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