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山海收回去之后，整座洞天讲堂，忽然变小了。

不是石壁真的往里靠。

也不是屋顶低了。

而是——

刚刚所有人明明还像站在云上，眼前有山、有水、有风，甚至有一瞬间看见了像龙一样的影子。

可下一刻，

那些东西全都退回光里，

脚下重新变成石地。

身边重新站满同年纪的少年少女，

有人衣角还在抖，

有人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有人低头看自己的手，像在确认刚才是不是自己摸过那片风。

李白也低头看了一眼。

石地还是石地，

灰白色，

有旧裂，

有细纹，

踩上去很实。

可他心里清楚，

刚才那一切，不是幻觉。

至少，不只是幻觉。

七十二个人，几乎全都站在原地，

没有人敢先开口。

刚刚那种把人往外拉的风停了，

讲堂里只剩下很轻的呼吸声，

还有几个人偷偷吞口水的声音。

告八是第一个忍不住的，

他慢慢往李白旁边挪了一点，

挪得很小心。

像怕自己一步踩错，地上又忽然长出一座山。

「侬刚刚……」

他压低声音。

但他所谓的压低，大概只比平常小一点。

「是不是看见一条龙？」

李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还在看地面那些石纹，

刚刚那些纹路像活的，

现在又安静得很老实，

老实到有点可疑。

「你刚刚差点被风吹走。」李白说。

告八想了一下，

很认真地点头。

「看来，龙确实不是重点。」

旁边的王维低声补了一句：

「你自己才是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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