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

讲堂里有人微微擡头，

有人皱眉，

也有人脸色变得兴奋。

少年人就是这样，

刚刚才被吓得不敢动，

一听见「不是自己选」，心里又忍不住想知道自己会被选到哪里。

告八小声嘀咕：

「侬其实也不是很想自己选。」

李白看他。

「你怕选错？」

告八很坦白。

「侬怕侬选对了，但老师不高兴。」

王维看着前方。

「等一下不是你选。」

告八叹了一口气。

「那更可怕。」

李白没有再回，

因为地面又亮了。

这一次，没有山海铺开，

没有云从脚下升起，

也没有风把衣袖卷得乱飞。

只有讲堂中央那一块石地，慢慢透出光。

先是一点，

接着是一线，

然后那些原本看似普通的石纹，一条一条亮起来。

像有人在地底下，用很慢的速度，把一盏灯点燃。

石面中央浮出一个圆盘。

不是忽然冒出来，

而是像早就藏在那里，只是直到现在，才肯让人看见。

圆盘很大，

边缘和石地相连，

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有些像水流，

有些像羽毛，

有些像兽爪踏过泥地留下的痕。

还有些线条看久了，会让人想起山脊和云。

青龙。

白虎。

朱雀。

玄武。

四象的线条在盘面上依序亮起。

不是画得多漂亮，

而是它们一亮，所有人都明白那代表什幺。

东方的青光像从深林里透出来，

南方的红光像火星落在纸上，

西方的白光冷而清，

北方的黑光沉在盘底，像止水一样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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