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回门

第二节 旧事

电话还没有拨出去。

林伯却没有立刻按下最后一个键。

他坐在桌前，手指停在电话上方，沉默了很久。

向阳看着他。

「林伯，怎幺了？」

林伯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木盒上。

像是透过眼前的东西，看见了一段已经尘封许久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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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原本不该再被提起。」

林伯终于开口。

昙雪安静地坐着。

她没有催促。

因为她知道，林伯接下来要说的，可能与自己有关。

「妳知道我为什幺一直要提醒向阳，注意妳吗？」

昙雪摇头。

林伯看着她。

「不是因为我一开始就知道妳会走到今天。」

「而是因为，我以前见过类似的事情。」

昙雪微微一怔。

⸻

很多年前。

林伯还年轻。

那时候的万华，和现在完全不同。

街上的店家、巷弄、庙口，人与人之间的距离都很近。

很多事情不是透过网路知道。

而是靠着一句话。

一个介绍。

一个熟人带着另一个熟人。

「这个地方很灵。」

「那个人很会处理。」

「去找他就好了。」

信仰也是这样一点一点传出去的。

林伯看过太多人因为害怕而求助。

也看过太多人因为相信，而把自己的判断慢慢交给别人。

⸻

「最开始的时候，很多人都只是想求一个心安。」

林伯说。

「有人生病。」

「有人家里不平安。」

「有人生意不好。」

「有人只是做了几个奇怪的梦。」

「他们想找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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