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银月咖啡厅挂上「打烊」的牌子。

冷风从木板缝隙钻入，门口风铃不时轻响。

艾芙莉站在吧台后擦拭杯子。布雷克则坐在角落沙发上闭目养神，腹侧伤口经过这几日休养已经好了大半，只是下午的打斗重新扯开绷带。回来后，艾芙莉替他换过一次药，两人从头到尾没有再提市场里那个过近的距离。

但她每次擡头，都会不自觉看向他放在腹侧的手。

布雷克似乎察觉了，却始终没有睁眼。

门铃忽然响起。

一个穿着黑色防水风衣、戴着软呢帽的男人推门而入，肩上带着细密雨珠。他没有像普通客人那样环顾菜单，视线越过吧台，准确落在布雷克身上。

「抱歉，我们打烊了。」艾芙莉头也没擡。

男人没有理会，迳直走向角落。

布雷克在对方靠近前便已睁开眼睛。他没有起身，只把原本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收回膝前，姿势看似放松，身体却恰好挡住男人望向艾芙莉的方向。

软呢帽男人拉开椅子坐下，把一个牛皮纸袋扔在桌上。

纸袋滑出几张照片。

艾芙莉只看见其中一角，便认出那是下午的露天市场。照片里，布雷克正钳住刀疤脸的手腕，另一张则拍到他将刀锋停在混混喉前的瞬间。

有人从头到尾都在监视他们。

她握着杯子的手不自觉收紧。

「堂堂地下世界的教父『枭』，竟然躲在这种破咖啡厅给人当保镳。」

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语气里带着近乎刻意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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