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狐摘下帽子，露出一张苍白精明的脸。

「小姑娘，妳以为自己救的是什幺迷途羔羊吗？」

他擡手点了点桌上的牛皮纸袋。

「这里面，是他今天下午在市场制服那群混混的照片。这种近身制敌的手法，除了曾经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枭』，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布雷克死死盯着他。

「枭……」

那个称号落入耳中，脑海深处立刻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无数残缺画面接连闪过——燃烧的庄园、倒在血泊中的人影、震耳欲聋的枪声，以及一枚被鲜血染红的夜枭徽记。

他猛地按住太阳穴，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夜枭家族……」

「看来你是真的失忆了。」

灰狐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分辨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二十年前，夜枭家族一夜灭门，你是唯一活着走出来的人。至于你究竟是幸存者，还是害死他们的人——这些年，地下世界始终没有答案。」

艾芙莉猛地看向布雷克。

他仍坐在原处，却像忽然被那句话推进另一片她无法靠近的黑暗。下午那个为她挡住刀锋、在她靠近伤口时先松开手的男人，与灰狐口中可能害死整个家族的「枭」，在她眼前重叠成两个完全矛盾的影子。

幸存者，还是凶手？

布雷克没有回答。他的脸色苍白，手指却已经悄然握紧，像在极力压制脑海中那些混乱的碎片。

灰狐将身体向前倾了一些，声音也随之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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