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在被追踪。没有时间回头确认距离。

他在移动。右手掌上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每一次爬行都在重新摩擦它。左腿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不是好转，是神经系统正在关闭那个区域。他必须在追踪者到达之前找到一个可以隐藏的位置。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不是一个方向，是分散的。狗的叫声从建筑方向传来，正在接近。另一个方向，建筑侧面，听到了脚步声，正在绕行。第三个方向，更远的位置，也有人在移动。

他蹲在岩石的阴影里，没有移动。三个猎人都出动了，正在形成搜索队形。弓箭手沿着主要痕迹追踪，女人从建筑侧面包抄，投石者从开阔地带接近。他们正在把他往某个方向驱赶。

狗的叫声越来越近了。

他在脑中快速判断：如果继续往前移动，会撞上正在接近的弓箭手；如果转向侧面，会撞上正在绕行的女人；如果后退，会撞上从开阔地带接近的投石者。只剩一个很小的空隙——在狗到达之前，在三个方向完全闭合之前，穿过它们之间还没完全重叠的区域。

他需要选择一个距离最长的方向，在那个方向上，包围圈闭合得最慢。

狗的声音正在接近，穿过灌木丛直线前进，脚步声已经从远方变成了近处——牠正在穿过灌木丛，朝他位置直线前进。只剩最后一个工具。一个词。【Kʰu】。

他蹲在岩石的阴影里，手指贴着地面，感受到砂砾的颗粒压入皮肤。他让那个词在脑中成形：【Kʰu】。清塞音，送气，舌根。短促。他在心里校准了一遍发音，确认舌尖的位置，确认气流的强度。然后他等着，让身体保持在完全静止的状态，直到狗出现在他的视野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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