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行已经到了极限。右手掌上的伤口正在裂开，每一次手掌贴地都能感觉到湿热的液体从裂口渗出。左腿拖在身后已经没有知觉了——不是麻木，是彻底的缺席，像那条腿已经不再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停下来，靠着一块低矮的岩石。视线落在前方的地面上。植被正在变化，灌木丛越来越稀疏，地面从浅灰色的碎石转为更深的褐色沙土——像进入了一片更干燥的区域。他让身体休息了一阵，同时观察周围的地形。

远处有一个起伏的轮廓，像是低矮的山脊或高地，位于前方偏右。高度不足以阻挡视线，但高于周围地面，像一道界线。如果能到达那里，就能看到更远的地方。他需要确认地形、找到参照点、判断方向。

他用手撑着岩石，把重心移到右腿上，左腿拖在身后。他试着站起来——摇晃，不稳定，但确实站起来了。左手扶着岩石保持平衡，等到右腿适应了这个姿势，然后开始移动。左腿在身后拖行，留下一道浅沟。他不知道自己能维持这个姿势多久，但必须尝试。

他开始走。速度很慢，比爬行快。右腿承担全部体重，左腿只是被带着向前。每一步都在消耗他仅剩的平衡感。但他正在移动。他在远离那座建筑，进入一个新的区域。

到达山脊底部时，他停下来，靠着岩石休息了一阵。然后开始向上移动。坡度不陡，但身体正在消耗所剩不多的体力。他让步伐保持稳定，不加速，不停顿。到达高处时，他停下来，蹲在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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