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沟渠尽头的阴影里。风从左侧持续吹来。

前方的开阔地带在面前展开——平坦，无遮挡，延伸到视线的尽头。无法穿越它而不被看到。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沟渠，气味正在后方铺展开来，像一条无法抹除的路径。狗会沿着那条路线追踪到这里。他需要找到水。只有水才能打断气味线索。

他擡起头，视线越过开阔地带，落在远处那片深色区域上——那里可能有一条河，一片沼泽，或者任何能够覆盖或稀释气味的水源。风从那个方向带来了一种比周围更潮湿的气息，像水汽被风带过地面时形成的轻微凉意。

他选择了绕行。沿着开阔地带的边缘移动，速度稳定，视线锁定在那片深色区域的方向。步伐比爬行快。每一步都在拉近距离。他不知道那片区域里有什幺，但必须到达那里。

他到达了一片植被更密集的区域。植物变得更密，枝条交错，叶片厚实，像常年靠近水源才会生长的类型。他拨开枝条，侧身挤了进去。植被内部的光线更暗，空气更潮湿，脚下的土壤含水量正在增加。他在移动中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接近水源——不是判断，是感觉。

然后他看到了它。一片浅水洼，水面平静，呈现暗色的色调。周围的植被低垂，像常年有水的区域。他在边缘蹲下，用手触碰水面——凉的，带着泥土和植物根系的气味。水底有流动的痕迹，正在缓慢地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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