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林婉晴常出现在陈彦旁边。

周三深夜的图书馆自习室里没什幺人，冷气送风口吹出阵阵凉意。

陈彦盯着笔电上的Word画面，游标停在第三行闪烁，整整半个小时一个字都没打出来。

「叩」的一声，一杯小七的热美式放在他滑鼠旁边。

陈彦擡起头，林婉晴穿著白衬衫与针织外套，头发随意用抓夹盘在脑后，手里拿着两本厚厚的英文期刊。

「看你卡在那边很久了。」她在对面拉开椅子坐下，将影印好的十几页论文丢到他面前，「这几篇有你要的数据，我下午在期刊室顺便帮你印的。」

陈彦看着那叠整理得整整齐齐、甚至用萤光笔标好重点的资料，有些尴尬地揉了揉太阳穴：

「婉晴，谢谢……妳不用每次都这样帮我。」

林婉晴拉开保温瓶喝了一口水，眼神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你想多了，我只是自己也要用，顺手多印一份而已。」

她没有问小荞的事。

陈彦在她面前觉得很轻松。

跟林婉晴在一起，他不需要战战兢兢地去想黑道、想负债、想那些他根本承担不起的社会底层风险。

她讲话有条理，家境相当，连报告要做什幺题目都能聊到一块去。

这种「安全感」，让陈彦像个快淹死的人抓到了浮木。

傍晚六点，两人一前一后从图书馆走出来。

走过操场边时，陈彦停下了脚步。

「婉晴。」

林婉晴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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