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下午。

最后一堂课结束得比平常早。

教授才刚说下课。

张承皓就第一个站起来。

「今天终于可以活着离开。」

思妤收着笔记。

「你哪天不是活着？」

「精神上。」

「精神上每天都死一次。」

若晴在旁边笑。

周以安却没有反应。

他坐在位置上。

低头看手机。

眉头有一点皱。

若晴原本正在收书。

看到之后。

动作慢了一点。

「怎幺了？」

周以安擡头。

「没什幺。」

话一出口。

两个人同时停住。

若晴挑眉。

他自己也像是意识到。

很快改口。

「家里传讯息。」

她表情立刻认真。

「叔叔？」

「不是。」

「我妈。」

「怎幺了？」

周以安看了一眼手机。

「我爸今天好像又有一点不舒服。」

若晴心里立刻紧了一下。

「心脏？」

「不是很确定。」

「我妈说他下午觉得有点喘。」

「现在在家休息。」

「有量血压？」

「有。」

「心跳呢？」

「稍微快。」

若晴坐回椅子。

「那要不要去医院？」

「我妈说再观察一下。」

「如果没有改善就去。」

—

若晴看着他。

「你要回家？」

周以安没有马上回答。

「可能。」

「那就回啊。」

「可是明天有小考。」

若晴皱眉。

「你爸比较重要。」

「我知道。」

「那你还想什幺？」

周以安把手机放到桌上。

「我在想。」

「我现在回去有没有实际帮助。」

若晴一听。

就知道他又开始分析了。

「至少你会安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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