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最后一声「回来」在耳骨里炸成白光,像被海从胸腔里扯走。
沈奕轩猛然睁眼,滚入喉咙的全是咸苦与沙,肺像被刀片刮过一层。
他咳到发黑,才终于把一口海吐出去,整个人仰躺在潮边,胸膛一缩一张,像搁浅的鱼。
身下是粗糙的珊瑚砂与碎贝,背脊被点成一片麻刺。波浪在脚踝来回舔,抹去他半边脚印。
天色灰白,云压得很低,雨像是刚败退的军队,留下一地湿冷的气味。
他不动,先用眼睛确认世界——一条弧形的浅湾,礁石像黑兽伏在边缘;灌木与矮树贴着地面生长,叶面覆着一层盐白;再远一点,有两三棵弯腰的椰树,像被长风年年打了折。没有烟,没有人的声音,没有帆影。
沈奕轩缓缓坐起,四肢像灌了铅。他摸向胸口,摸到一片温凉的硬物——骨罗盘。
雷击时它烫得像火,现在只是静静贴着他的皮肤,薄石暗着,偶尔闪一下,像在呼吸。
他又摸了摸腰间,绳结还在,却只剩一截被海啃过的破麻;口袋里有一块被海水泡软的布包,是真由塞给他的那个,干姜粉早已结成糊,盐还在。他的短刀不见了,燧石也没有了。
还活着。这是他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
第二句是:找水。
★★★
上午的云散了些,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一丝太阳被薄云磨过的暖。勒着他喉咙的干渴,比饥饿更早把他推起来。
他沿着潮边走,走到湾的另一端,找到一道矮崖,崖上渗着细细的水痕。他用贝壳挖了个手掌大小的穴,把渗出的水引进去。
Loading...
未加载完,尝试【刷新】or【退出阅读模式】or【关闭广告屏蔽】。
尝试更换【Firefox浏览器】or【Edge浏览器】打开多多收藏!
移动流量偶尔打不开,可以切换电信、联通、Wifi。
收藏网址:www.seahobook.com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