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五十分，我们站在了B座的后门。

这扇门通向消防通道，平时没人用，监控也比较少。

顾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贴在门禁读卡器上，低声念了一句什幺。

「嘀——」

门锁开了。

「门禁破解符，」顾渊把符纸揉成一团塞回口袋，「阴司后勤部发的，比淘宝上卖的管用。」

「……淘宝还有卖这个的？」

「九块九包邮，好评返现两块。但那些都是假货，用了会被保安抓。」顾渊推开门，回头看了我一眼，「跟紧，别走散了。」

消防通道里很暗，只有绿色逃生标识发出微弱的光。我们的脚步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回荡，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古老仪式的鼓点。

爬到十二楼的时候，我感觉到那股气息了。

和昨天一样的那种凉意，从四面八方涌来，渗进皮肤，钻入骨髓。

但这次，它更浓。

浓到我几乎能在空气里看到那些细小的黑色丝线。

「这些是什幺？」我压低声音问。

「被抽取的精气残余。」顾渊头也不回，「正常的精气应该是透明的金色，但被血薪蛊污染过的精气会变成黑色。这些黑色丝线就是被抽取之后剩下的废料。」

他看着那些飘浮的黑色丝线，忽然伸出手，轻轻拨了一下。

那些丝线碰到他的手指，像被烫到一样弹开了。

他的手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黑痕，但很快就消散了。

「果然，」他自言自语般地说，「废料也在被回收。这个阵比三年前完善了很多，周明海背后一定有人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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