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十点。

科技园B座对面的咖啡厅里，我和顾渊相对而坐。

顾渊今晚穿了一身黑——黑衬衫、黑长裤、黑鞋，整个人像是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我穿着同款黑色，但穿在他身上是杀手，穿在我身上是送外卖的。

「时间还早。」顾渊把一杯热牛奶推到我面前，「喝点热的，稳定心神。」

「你不喝？」

「我不需要。」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大楼，「亥时三刻是十一点十五分，现在是十点零五，我们还有一小时十分钟。」

我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了一点。

「紧张？」顾渊问。

「还好。」我说，「以前在山上跟师父捉过鬼。」

「捉过什幺级别的？」

「……半夜偷吃供品的饿死鬼。法力评级大概……E减。」

顾渊沉默了一瞬，然后端起自己的咖啡杯，遮住了嘴角。

但他眼睛里的笑意遮不住。

「想笑就笑。」我闷闷地说。

「没有。」顾渊放下杯子，表情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饿死鬼也是鬼。E减也是评级。有经验总比没有好。」

他难得说话这幺客气。

我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分明，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复杂的三维结构图，标注着各种我看不太懂的数据。

「那是什幺？」

「血薪阵的阵基分布图。」顾渊把手机转过来给我看，「十七楼的档案室，十八楼的机房，十九楼的配电间，二十楼的CEO办公室——这四个位置各有一个阵基。阵眼在楼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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